民间传说001 / 第十二章

第十二章

2026-03-08 16:13 / 作者:刘烨编著

天鹅戏蛤蟆

从前,有一只癞蛤蟆在河里洗澡,天上飞来一只天鹅,翅膀在水上一沾一沾的,嘴里不停地唱着歌。

癞癞蛤蟆非常羡慕,就说:“天鹅兄弟,你好啊!”

天鹅一看是癞蛤蟆,就没理它。

癞蛤蟆有点生气了:“怎么,你看不起人?你觉得我穿的破,身上有补丁?那也比你的好。你们虽然穿得好,可从来不洗澡,不干不净。”

天鹅一听癞蛤蟆挖苦自己,就飞在水面上打着旋,说:“癞蛤蟆,你们的确是干净,是不简单。我就有一件事不明白:你总是‘嗷啊’地叫,这是怎么回事?”

癞蛤蟆一听是夸奖它的,就高兴地说:“这点你不知道,俺的肚子大,脖子粗,嘴大,所以叫得响。”

天鹅哈哈一笑说:“嘴大喉咙粗就喊得响?那个商店卖茶叶篓子肚子也大,嘴也大,脖子也粗,怎么整天不见喊响过?”

把癞蛤蟆气得哼哼地:“你懂得么?那个不是竹子的?”

天鹅说:“竹子的喊不响?”

癞蛤蟆说:“竹子的就能喊响了?”

天鹅说:“笛子也是竹子的,怎么一吹嗷嗷叫?”

癞蛤蟆说:“你提那个,那个竹子有眼。”

天鹅说:“有眼就响?那个竹筛子不是净眼,怎么一点不响?”

癞蛤蟆把肚子鼓了两鼓说:“给你说了嘛,那竹筛是圆的哟。”

天鹅说:“圆的就不响了?打的那个锣不也是圆的?怎么“哐哐”地比你叫喊得还响?”

癞蛤蟆气得话也说不成个了:“打的那个锣,打的那个锣,他有“脐”,那是“脐”响的。”

天鹅说:“那个铁锅不是也有“脐”,怎么再敲也不响?”

癞蛤蟆说:“那是铁的,铁的不如铜的响哟。”

天鹅说:“铁的不如铜的响,庙里和尚撞的那个钟不全是铁的吗?它怎么还这响?”

癞蛤蟆说:“你说的么,那个钟不是挂起来的吗?”

天鹅说:“挂起来的就响?那个称砣再挂起来,怎么也敲不响?”

癞蛤蟆那个气呀,说:“称砣敲不响,称砣小哟。”

天鹅说:“称砣小,那个学校里吹的哨子不是更小,怎么一吹还这么响?”

癞蛤蟆说:“那是气顶的。”

天鹅说:“气顶的?汽车的轮胎那个气充的饱饱的,它怎么一点也不响?”

把个癞蛤蟆憋的:“那个,那个……”一使劲,肚子“扑哧”一下炸了。

方丈毁灵宝

很久以前,大虹螺山上有一座佛寺,名叫双龙寺,寺里住着大小几个和尚。和尚们把把庙上土地租给本地佃户收取地租,又靠香客捐助和偶尔下去给一些大户人家做法式的犒赏过活,日子衣食无忧,清闲自在。

这天早课完毕,方丈在大殿前晒太阳边,这时小和尚来报,说“南方佬”又来了,还带着许多礼物。方丈降阶相迎,双掌合十,南方佬鞠躬还礼,单掌面前,相互寒暄,邀入贵宾堂,落座叙谈。

话说这位南方佬,几年前就来到这里,一住就是一个月,每天早上卯时出庙,个把时辰回来,谁也不知他干什么去,也没人注意他、询问他。打那以后,每年春秋伊始,南方佬准时照访,还是一住就是一个月,一天不差,唯一不同之处就是南方佬每次来,都会给方丈带来南方特产,晚上陪方丈聊天。南方佬是个见多识广的人,谈吐文雅,说天谈地,博古论今,滔滔不绝,令方丈大开眼界,自愧弗如,二人结成莫逆,每次南方佬回去时,方丈也厚礼回赠,依依惜别。

却说方丈,近些年养尊处优,体育锻炼又少,身体发胖,自我感觉消化不良,倒也没当多大回事。这次见南方朋友又来,话自然比每年多一些,无意中也提及自己身体状况,南方佬给他看一看,告诉他要加强运动,不要老静坐。一个月满,南方佬收拾行裹,起身返程,临行前,从一个盒子里拿出三枚树叶,对方丈说:“感谢方丈一个月招待,我这有三枚茶叶,也许师傅以后用得着,希望师傅好好保管。”方丈有些不悦,心下暗想南方佬就是抠门,什么宝贝卵子茶叶就给我三个叶,是人参、灵芝草呀!面上还是微笑致谢,令小和尚收管好,暗下吩咐小和尚回赠的礼物打些折扣。南方佬看出也不挑明,一如既往,双方道别。

秋去冬来,方丈身体愈感不适,吃东西几天不走动,接一次手好比上刑一般,找了周围十里八村的郎中看病,都说是便秘开方抓药,吃了多少服汤药,效果都不甚理想。这年开春,终于七八天不再接手,肚子硬胀如鼓,不敢手摸,疼的躺在**直叫唤,找遍地方名医,使用巴豆、大黄都无济于事,小和尚们眼巴巴看着师傅受罪等死,都也没了主意。恰巧这天,南方佬又来了,进门没见和尚们迎接,便自主进入方丈卧房,看见小和尚们愁眉苦脸围着方丈喂水,方丈上身已无法穿衣服,像案板上一头被吹气的肥猪,惨不忍睹。看见南方佬进来,小和尚们施礼,像看到救星一样,叙说方丈病况,方丈虽然明白,然而已不能说话,点头用目光示意。南方佬用手摸了方丈的胳膊,问方丈我给你的三枚茶叶在哪?方丈当时没瞧得起这茶叶,让一个小和尚随便包裹好,过后也没过问放哪了,倒是那个小和尚记性好,从方丈卧房过梁上一个黄绸子包里翻出来,一看茶叶绿色如初。南方佬叫小和尚打来泉水烧开,从自己包裹中拿出二斤左右一块较肥腊肉,放到一个盆里,倒上开水,众人瞪眼瞧着,不知南方佬搞什么名堂。南方佬拿过一枚茶叶,在大家眼前晃一晃,放到盆里,让大家看着盆里有啥变化,不一会,腊肉开始融化缩小,约一盏茶功夫,肥肉全部融化到水里,只剩下瘦肉。大家目瞪口呆,方丈也俩眼发直,南方佬把剩下两枚茶叶沏好,让小和尚喂服,方丈感觉腹部如火,不消一个时辰,腹部不再疼痛,忙喊小和尚扶他出宫,片刻功夫,方丈自己走进卧房,腹胀全消,略带病容向南方佬赔罪致谢。

方丈如何热情款待南方佬,咱不细说。第二天,南方佬换好鞋说出去走走,方丈一面嘱咐南方佬小心,一面暗暗猜度,这个南方佬年年来两个月住在庙里究竟搞什么名堂?绝不是如南方佬所言欣赏山水,以前方丈相信了,这次他要好好侦查一下弄个究竟。南方佬出庙门,顺着山道,左拐右择,来到一个高崖处,一看周围无人,从怀里掏出一根“飞蝗抓”,抓到岩石上爬上去。高崖中间有一棵小树,三尺来高,苍翠欲滴,南方佬在小树的新叶片上摘下几枚,迅速顺绳子下来,把绳子、树叶装好,装作游山玩水,在小路上散起步来。尾随在后的方丈看得清楚,明白南方佬这几年之行就是为这棵宝贝“茶树”,还瞒着我这么多年,心底下气愤归气愤,不过也佩服南方佬的精明。当天中午,方丈趁人不注意,带着斧头、绳子,来到石崖爬了上去,见这棵小树虽然灵异,甚是可爱,气愤如此宝物年年竟被南方佬所获,本地主人一无所知,一斧下去砍为两段。

下午过晌,南方佬又出去,一会回转收拾行李包裹,方丈观其颜色,南方佬失落之极,故询其故。南方佬也不隐瞒,告诉方丈这几年每年春、秋来两个月就是为了一棵茶树,这棵茶树乃天地至宝,日月精华生成,幸被我发现,由于是宝贝,不可随时采摘,只在春分、秋分节气之后采摘,只摘一个月,上午卯时,下午未时,每次只摘几个新生叶片,经过我特殊加工,几年色泽不变,具有 清废理滞 、活血化瘀 、消浓去脂等神奇功效。下午我去采摘,小树已被人砍断,此物娇比人参,长于高崖,一旦刀劈斧砍,立刻枯死,看来我们的缘分已尽,我故离去。方丈“虚情假意”安慰一番,挽留南方佬多住几日,南方佬不肯,也不收方丈的救命答谢之物,回南方去了,从此再也没来过。方丈送走南方佬,回来想想一时嫉妒、一刻糊涂竟毁坏了一个人间灵宝,心底渐生愧疚,满腹懊恼。

道士和聚宝盆

从前,大河东边有一座高高的云峰山,山上有一座巍峨的道观,道观里有一位远近闻名的道长,人称众妙道长。众妙道长身材瘦小,却长得慈眉善目。在众妙道长的主持下,道观里聚集了从四面八方慕名而来的善男信女,他们终日里顶礼膜拜,香火不绝。

每到冬夏的清闲时候,众妙道长除指派几个徒儿们看守道观外,其它人都到山上砍柴割草,然后挑到集市去变卖银钱。众妙道长许诺说,等凑够了钱,就给众人换一身新道袍。

一天,一个徒儿突然发问:“师父,我们砍这么些年的柴,割了那么多草,买道袍的钱还不够吗?”

问话的小道士他的道号叫清风,因生性憨厚,为人老实,常常遭到师兄弟们的戏弄和嘲讽。清风倒不计较这些,和往常一样,专拣重活干。故而,师兄弟们送给他个外号“愣头青”。

“清风”,众妙道长停了停,扫了一眼望着他的众徒儿,温和地说:“观里每日花销甚大,徒儿们交付的钱所剩寥寥;况且要做道袍,缎料也须得体面一些,不知你们意下如何?”

徒儿们听了疑云顿散,一个个心悦诚服地割草去了。

这是一片离观不远的山梁。这里芳草如茵。清风生就得膀宽腰圆,干起活来就似猛虎下山一般。不大功夫,身后的草堆就象雨后的蘑菇--排列了一长溜。到了该回去“交差”的时候,其他师兄弟们一个个从树荫下爬起来,伸伸懒腰,到清风身后的草堆里捆上一捆,剩下堆得小山似的,全驮到了清风那宽厚的背上了。

日子久了,师兄弟们觉得有些寂寞无聊,便想在清风身上寻开心。清风口拙,常常憋得面红耳赤。几经折腾,清风好歹不再和他们“合作”了,他要寻找一个离他们远远的地方割草,免得再寻烦恼。

这一天,天还蒙蒙亮,清风带上家什匆匆上路了。他翻过几道梁,猛一抬头,一个神奇般的场面出现在他眼前:不到几间房的一片山凹里,芳草齐眉盖顶,树叶鲜嫩欲滴。清风简直看呆了。走过去仔细摸摸,看看,是草!就是草!不过这草却精神抖擞。似乎别有一种感情,显得那么勃勃有生机。清风欣喜若狂。无奈这草太浓了,他费了好大劲儿才割了一半。背到背上,嗬,蛮沉甸甸的。

草放到了道观的殿角前。清风正想坐在石阶上歇一歇,原来的那一帮师兄弟们看到草,好奇地围了上来。吵闹声惊动了经堂里的众妙道长,他手执佛尘,迈着方步走出来询问是怎么回事。

老实巴交的清风一五一十地将割草的经过讲了一遍。

众妙道长听了,觉得奇怪,他让清风用罢早餐,将剩下的一半割回来。

到了目的地,清风的双眼睁得鼓圆:原来割过的草地,齐刷刷,嫩油油,就似没割过一般。奇迹!真是奇迹!清风丢下镰刀,拨腿往回跑去……他要把这奇迹告诉给所有的人。

师兄弟们听了,都感到惊愕!--天底下有长得这么快的草?“这是真的呀!”清风怕众人不信,再一次肯定地说。

众妙道长听着,先是眉毛一扬,而后脸色渐渐缓和下来。他一句话也没有说。其他师兄弟们,再也忍不住了。他们七嘴八舌地盘问起去的路径。清风红光满面,有问必答。

这一晚,清风第一次失眠了。他好似热锅上炕着的烙饼--横躺也不行,顺卧也不是。他太高兴了。他想,有了这么一块宝地,将来大伙就再也用不着担心没草割,到别处瞎转悠,乱费劲了。他实在是高兴极了,这是他有生以来最高兴的时候。

第二天早上,清风揉着惺忪的眼睛,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“老地方”。他两腿还没站稳,扑通一声重重摔在地上!--只见昔日那郁郁葱葱的草地,之被完全翻了个儿;茂密、挺拔的草丛统统被埋在土里;有的只露出个头,无力地趴在地上,象是在对清风啜泣……

“这是哪个遭天杀的坏种、王八蛋干的?!”清风脸色变得铁青,额上的青筋象蛇般地蠕动着。牙齿直咬得吱吱响。他压了压气,费力地思谋着。对!准是一贯好捉弄他的那伙牛鼻小道们干的。昨天他们还盘问过路线。清风越想越觉得是他们干的,便攥紧拳头,大步流星地往回赶去。

正在用早餐的师兄弟们,见清风怒气冲冲地闯进来,个个脸上显出几分恐惶。他们知道,老实巴交的清风发起脾气来,比厉害人还厉害。果不其然,他走到桌前,双臂一轮,“哗啦啦”桌上的饭碗个个前俯后仰,象醉鬼一样。“究竟是谁干的?”清风追问的声音近乎有些发颤。师兄弟们丈二的和尚--摸不着头脑,顿时愣在那里。清风又简略地把情况叙说了一遍,众人还是直摇头,清风看他们也不象是在作慌,气立刻泄掉了一半,只好作罢。

月光透过窗棂照在了清风身上,他伤心透了,泪水象断了线的珍珠流进了他微张的嘴里……好甘涩呀。他想起了苦涩的童年……他想起了遁入空门后,每当受到师兄们的侮辱时,老师父总是纰护着他……哦,天明找师父诉诉情况吧,

第二天,清风拖着摇摇晃晃的身子来见师父,刚走到门前,就听到里面一阵沙沙作响。咦,老师父在干什么?也许是好奇心的发作他竟蹑手蹑脚地来到师父窗前,一望,啊……

只见众妙师父坐在地上,前面放着一个晶莹如玉的盆子。道长随手扔进一块银子,“忽”地一下,银子堆满盆,光灿灿的,然后道长抓起盆子,“哗啦”一下,把银子倒在一边。就这样,银子生儿子,儿子生孙子,孙子生重孙……道长匆匆忙忙地象个催生婆。银子已经堆满了大半个屋子,眼看快到门边了,再看老师父头发凌乱,袍袖不整,汗水顺着湿透的脊背往下流,在脚下汇成一条小河……

清风正感纳闷,只见师父仰起脖子,发出一阵得意的笑声:“无量佛!哈……愣头青,呀!愣头青,你割来割去却不知草下有这么个宝贝。真聚宝盆也!哈哈哈……”

啊!师父自言自语的一席话,不亚天当头一棒,清风眼前一黑,摔在地上。真是人心难测呀!想不到平日里忠厚慈善的师父竟会做出如此下劣的勾当。他挣扎着又站了起来……

众妙道长听到响声,心里一缩,四下望了望,正想站起来,门被拉开了。

“啊,清风?”众妙下意识地把聚宝盆往怀里塞了塞。

“师父,你手里拿的是什么?”清风目光如炬。

“没,没什么。”众妙支吾着。

清风的眼泪在眼眶里打圈,哀求地说:“师父您怎么能这样呢?”

众妙见包不住了,索性摊了牌:“盆子是我从那儿刨出来的……”

“不行!”清风被激怒了:“还得把它埋回去。不然,那块地就给毁了。”

“嘿嘿,傻小子,长银子不比长草好吗?”

清风好象遇到个陌生人,不住地打量着师父。只见昔日那充满慈爱目光的眼睛布满血丝,发出冷酷、狡黠的光。

“就是长银子也得给大家留着!”冷不防,清风劈手夺过了聚宝盆。

众妙道长急了。他伸出两只瘦骨嶙峋,象鹰爪般的手扑了上来。清风往旁一闪,“嗤”地一声,肩头被撕下了个豁口。清风抽出一只手向师父推去,乘机,他迈腿走了出去……

道长心疼得就象身上被剜掉块肉,他哆嗦着从墙上拔出一把平时练功的宝剑追出门来,想趁清风不备,将他杀死……

清风觉得背后有股风声传来,忙一俯身,众妙道长已到背后,清风奋力往后窜出一脚,正踹在道长的小肚上,只听得登登几声,道长跌坐在地上。

清风夺过宝剑,怒视着道长,嘴唇直发抖。

道长惊恐万分,十个指头紧扣在地上,绝望地说:“清风,师父平日可待你不薄啊!”

这时,从远处走来两个道童,众妙眼里出现了一线生机,急忙呼喊:“快来人,清风要行刺师父。”

两个道徒不明真相,连忙跑过来从清风手里夺下宝剑,将已经精疲力竭的清风打倒在地,正要询问,众妙道长拾起宝剑,恶狠狠地向清风刺去……

这两个道童惊得愣了半晌,渐渐明白过味儿来。等到师兄弟闻声陆续赶来时,清风已躺在血泊之中奄奄一息了。他吃力地安顿众人:“就把我……埋在……那,那……草地,我……死不……瞑目哇!”清风终于气绝而死。师兄弟们想起他平日的好处,禁不住悲痛欲绝,安排后事不提。

再说众妙道长丢下血淋淋的宝剑,抱着聚宝盆拐进一间早已破败不堪的西侧屋,这间是堆满乱袜头、乱棉花之类的仓库。众妙怕清风追来,便把聚宝盆插入其内,还未掩盖厚实,“忽”地一下,杂物暴涨,充满整个房间,众妙道长被埋在了里边……

据说,众妙道长再也没有爬出来。

麻雀报恩

从前,有兄弟二人,老大蛮横霸道,老二性情温和。父母去世后,兄弟俩分家产,老大把良田好房都分到自个儿名下,老二只分得一间耳房,一亩薄田。

一天,老二在家中听得一阵麻雀叫声,出门一看,原来是一幼雀从屋檐上的窝子里掉了下来,摔断了腿。他看着怪可怜,就捡起来,找了一截布条子,小心地缠在它的腿上,然后又把它放回窝里。这只小雀的腿很快好了,出窝后和其他麻雀一样飞得自在。

到了春天,该播种的时候,那只麻雀含着一颗西瓜籽飞到老二家的窗台上,把西瓜籽放下,又飞走了。老二觉着好玩,就把这颗籽种下了,不久发了芽,长出一棵特别壮的苗苗,在老二的精心护理下,结出一颗枕头大的西瓜,八月十五中秋节摘下抱回家,用刀一切,竟切出一个金娃娃。他心里那个高兴劲就没法说了。从此老二过上了富足的日子。

再说老大,看着穷兄弟猛地变富觉着奇怪,就去问老二怎么发的财。老二不会说假话,实打实地说给他听。老大听着,心里打起了歪主意。他返回家去就搭着梯子在房檐上寻麻雀窝,掏出一只未出窝的小雀,就把它的腿给折断了,疼得小雀“叽叽”直叫。完后他也照着老二的做法,给小麻雀的腿接上,用布条裹住,还给上了药呢。然后他把麻雀放回窝里。麻雀出了窝,能飞了,也给他含来一颗西瓜籽。春天一来,老大高兴地把它给种上,全部心思都用在了这一棵苗上,盼望着能结出个金娃娃。西瓜结上了,个子倒也挺大,到了八月十五,他摘下来抱回家,用刀慢慢切开,一看,里面不是金娃娃,竟是个贼白贼白的骨头娃娃,一脸的苦相。老大当时那个气劲也没法提了,嘴里喃喃对着那个骨头人人说:“是金不是金,倒没啥,可你是苦啥哩!”

自打那时起,老大背了运,光景一天不如一天,老二的生活却是越过越红火。

后生哥闯京城

从前,有一个后生哥,家里穷,从小被家人送到皮匠家,跟着皮匠跟师父学做皮鞋。一学就是十年,从未出过远门。

这一天,师父领他到京城去做生意,后生哥好不欢喜,一路上,他看到什么都稀奇。路过一片沙滩,阳光照得沙子晶晶发亮。后生哥新奇地问:

“师父,那晃眼晃眼的是甚么?”

师父回答说:“那叫土龙滚金。”

走着走着,又路过一条河湾,刚发过水不久,太阳照得河边的稀泥一卷一卷地卷了起来。后生哥稀奇地回手一指,喊道:“师父,那是甚么?”

师父说:“那是日照稀泥卷。”

“嘎咕嘎咕”,天空飞来一群大雁,队形斜着一字儿摆开。后生哥抬头一看,又喊:“师父,这叫甚么?”

师父抬头答道:“这叫雁飞半片。”

后生哥一路上看得稀罕,尤其听师父讲得更新鲜,他象补鞋学投针一样,一一都用心记在心间。

进得京城,他们找下一家客店歇息。后生哥从来没到过京城,顾不上歇息,就想上大街逛逛。师父再三嘱咐,千万小心,不要乱跑,小心回不来了。后生哥上了大街,先是转游到一家煎饼摊前,他看那黄生生的煎饼,心想一准好吃,就从口袋里掏出师父给他的零花钱,买了一卷。他把煎饼藏在袖筒里,一边吃一边往前走。忽然看见前边围着一伙人,都在看墙上贴着的一张大黄纸。他也走了过去。他害怕人们看见他吃煎饼,就索性把袖管捂在嘴上,悄悄地藏在里边吃,腮帮子一动一动。

他根本不知道墙上贴的那张大黄纸正是皇榜,就是皇帝的招贤榜。负责监护的两个士兵目光不停地在围观人的脸上扫动,更确切些说是在围观人的嘴上瞄来瞄去。围观的人们一个个都紧闭嘴唇,大气不敢出。当士兵的目光扫到后生哥的脸上,看见他腮帮子动弹,喜出望外,赶紧分开人群走过来,说声“太师爷有请”,就把懵懵懂懂的后生哥架回了皇宫。

原来,事情是这样的。那时候,有个国家依仗自己势大力强,欺负邻国,以种种借口和形势,进行敲榨勒索。他们每年派一代表来,与中国要进行一次手语比赛。中国每年失败,不得不向人家进贡大量的金银财宝。话说这年的赛期只剩下一月之久,朝中还选不出一二代表敢于应赛,真是急煞皇帝和下面的文武大臣。最后还是皇帝想出一个主意。他让太师查书翻帖,找出一百个难认的字写于榜上,贴榜招贤,如果谁能认得这些字,学问肯定高深,就将他招为驸马,选为手语比赛的代表。皇榜贴出后,昼夜派人守护监视,一经发现认得字的奇才,立即见太师。可是,整整二十五天过去了,每日围观的人道是不少,但没一个能认得字的。正在焦急之时,这天两个守卫看见后生哥嘴捂在袖管里,腮帮子不停地动弹,断定他是在默默地念字。好不容易才发现一个能认字的人,所以后生哥就被请去见太师。

住在客店的师父见徒弟久久不归,急着寻找,这头暂且不说。

只说后生哥见着太师,太师考察问他:“你读的是什么经?”

后生哥慌乱之中,突然想起一路上师父说的话,赶紧答道:“土龙滚金。”

这第一句回答就使太师摸不着头脑,感到惊讶,读《诗经》的人有之,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读《土龙滚经》的。于是又问:“你读的是哪一卷?”

答道:“日照稀泥卷。”

“你念的是哪一篇?”

“雁飞半片。”

啊呀,太师听罢,倒吸一口凉气,又惊又喜,果然找到一名不凡之士,所学都与凡人不同。

第二步,太师命人拿来笔墨纸砚文房四宝,让后生哥用两个时辰作一篇文章。然后就一起退了出去。

后生哥目不识丁,一字还当扁担认,根本就不知道啥叫作文章。他想回客店,但出不去,只好无聊地坐那里望屋顶,看墙。忽然,地上窜来一只蟑螂。他觉得好玩儿,就将它抓起,把腿蘸上墨,放在纸上,再用砚台扣住。不大一阵功夫,揭起一看,拐拐弯弯窜下一纸墨印。太师收卷,左看右看认不得一字,于是他更加坚信了自己起初的判断,人才不凡。太师立即奏明皇帝。皇帝不胜欢喜,当即降旨,招为驸马。当天就更换穿戴,吹吹打打,办了喜事。

在洞房花烛夜,公主盘问根底,后生哥便一五一十,从头至尾,如实相告。公主听了,伤心而哭,好命苦的人儿呀!可是在悲伤之余,公主想到,明天,父王要亲自招见驸马,。如果让父王知道实情,定要判他欺君之罪而斩首,那样自己就得终身守寡,孤单一辈子,于是她擦干眼泪,急着为后生哥想办法。公主教后生哥说:“明日见了父王,父王问你是谁的弟子,你就说是孔夫子的弟子。”

可是,后生哥强记硬背千百遍,怎么也记不住“孔夫子”三个字。没法,公主心生一计,命手下人用麸皮掺少许白面捏了一个麸人,蒸熟,捆在后生哥的腰间。又告诉他,如果忘记,只要摸摸腰间捆着的麸人,就会想起“孔夫子”三个字。

第二天见了皇帝,皇帝果然开口就问他:“你是谁的弟子?”

后生哥怎么也想不起“孔夫子”三个字,急出一头大汗。忽然,他记起了腰间捆的麸人,赶紧伸手去摸,摸见了被捆板的麸人头,于是回答说:“我是捆板头的弟子。”

皇帝听了莫名其妙,又问:“孔板头跟孔夫子有什么关系?”

这时后生哥知道自己说错了,只好继续胡说下去:“孔板头是孔夫子的爷爷。”

皇帝听了一阵惊喜,难怪驸马的学问高深,师父就高嘛。他认定驸马是非凡之才,文曲星下凡,今年的手语比赛一定能胜外国人。皇帝心中欢喜,不再考问驸马了。

转眼间五天过去,赛期已到。外国代表到来,后生哥出马相迎。这个外国人一见面就笑喜喜地伸出一个大拇指。后生哥一看对方伸一个指头,他就不客气地抽出食指和中指两个指头。外国代表仍然笑喜喜的,又伸出三个指头,后生哥又不客气地伸出四个指头。这时,外国代表脸色陡变,伸出一个巴掌在自己的背上抓了一把,又有力地伸向后生哥。而后生哥更不示弱,气愤地在自己肚上抓了一把,又将手甩向对方。至此,外国代表自认失败,慌慌逃回去了。

各位看官,你道是后生哥这场手语比赛怎样取胜的?双方各有自己的解释。且说那个外国代表回国后,国王问他:“今年比赛为何失败?”

他说:“国王,您是不知道,今年中国的代表甚是厉害。一见面,我从礼节出发,伸出一个大拇指,向他表示一团和气。而他上来就给我个下马威,伸出两个指头,要挖我的双眼。我克制着自己,又伸出三个指头,三三公开,继续和他讲和,可他又气冲冲伸出四个指头,对我要四马分尸。这时,我看他不讲礼貌,也生气了,使出了最硬的一招,伸出一只巴掌,给了他一个五龙搭背。可万没想到,他更加气愤,伸出五指又给我个黑虎掏心。我一看比不过他就跑回来了。”

而后生哥却不是这样说的。得胜回朝后,皇帝命人大摆庆功筵席。这时后生哥又惦记起自己的师父,便奏明皇帝。皇帝为胜利而高兴,管他是什么师父,立刻命人接贤婿的师父进宫,一同庆祝胜利。筵席罢,师父瞅了个没人的机会悄悄地问徒弟:“你是咋比胜那外国人的?”

后生哥一听,不以为然地说:“咳,那有什么了不起的。一见面,他就伸出一个大拇指,对我比划要订做一只鞋,而我伸出两个指头,给他比划说,要订就是一双。他又伸出三个指头,比划说只给我三个大钱。我又伸出四个指头,给他比划说最少也得给四个大钱。后来他还生气,伸出一只巴掌拍脊梁,比划向我要脊子上的好皮。我一看他不象诚心实意做鞋的,不待尿他那一套,伸出手在肚上抓一把,对他比划说,肚浅上的赖皮,也不给你。他一看占不上便宜,就灰溜溜跑了。”

老财主吹牛惹龙王

从前,佛山有个大财主,名叫付万金,家财万贯,是方圆几百里的头号财主,人人都欠他一笔账。付万金有个毛病,就是爱吹牛,吹捧自己是天下第一个有本事、有福气的人。

有一年,正值大旱,一百多天没下雨,老百姓唉声叹气,饥饿难熬,纷纷向付万金借粮食。在这大灾之年,付万金小斗出,大斗进,放高利贷。有些人便在街上悄悄地责骂付万金是黑心肠。也有的说:“如若老天连续十八年不下雨,他付万金也会缺吃穿,走到我们这种地步。”这话凑巧传到了付万金的耳朵里。

一日,晴天无云,赤日炎炎,付万金站在街上没名没姓地大骂到:“你们这些天生的穷光蛋,恨老爷我倒霉不成,操心你们家破人亡吧,不要愁我吃不上山珍海味。”而且还大声吹牛道:“天上有个老龙王,地下有我付万金,龙王千年不下雨,我家存有万石粮。天旱我有滩地,雨涝我有山地,雹打我有山药萝卜,水淹我有一本帐在。你们这些穷鬼愁什么,这是我付万金祖宗积下的德行。”

话音刚落,忽然晴天霹雳,黑云堆满了天空,顿时电闪雷鸣,瓢泼大雨从天而降,付万金见势不好,拨腿就往家跑,从柜中取出两捆帐窜门而逃。顿时就地起水三尺多,沟满壕平,房屋倒塌,水越来越猛,已经把他周围围住不通,大水直往他的院里涌。正在付万金眼看就要被大水侵吞的时候,突然他发现院中有一棵五丈多高的大树,于是他手忙脚乱地背着账本往上爬,顷刻,他的房屋和家产被冲得一干二净。爬在树上垂死挣扎的付万金看到眼前的一切,心如刀绞一般地难受,但他还忘不了吹牛:“好你个瞎眼的黑龙王,老子没有死,只要账本在,凭外债就够吃千年。”

正说着,不料,树下的大水猛然涨高。一丈、二丈、三丈……水面直线上升,眼看大水冲到树顶。付万金一看龙王专门是和他作对,不由得紧闭双眼哀叹到:“全完啦!”随手把两捆账扔到水中,说也奇怪,这时云开日出,大水马上下降,待付万金下得树来,一切全无。次日便拿起讨吃棍沿街乞讨了。当时老百姓高兴地编了一段顺口溜:

付万金,黑心肠

吹牛惹下老龙王。

凤凰落架不如鸡,

如今拿起讨吃棒。

铁拐李偷锅

铁拐李两岁时死了父亲,母亲一手把他拉扯大。铁拐李十三岁那年,母亲得了重病,不但没钱治病,连吃的米都没钱买,铁拐李把家中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拿去当了之后,沮丧地往家走。

太阳已经落山,天渐渐黑了下来,铁拐李忽然他发现前面台阶上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,走到跟前一看,原来竟是一口大铁锅。铁拐李脑子一转,何不趁现在无人看见,把这口锅背回去,卖掉它也能换些粮食。想到这儿,他背起锅。

铁拐李的母亲因一连几日未吃东西,正睡着,听得地上发出“咚”的声响,睁眼一看,原来儿子正把一口大锅放在地上。便吃惊地问:“儿啊,这口锅是哪里来的?”

铁拐李见隐瞒不下,便低下头说:“是偷人家的!”

铁拐李的母亲一听十分生气,挣扎着欲起,铁拐李急忙上前扶住,只听“啪”的一声,母亲扇了儿子一记耳光。

“你偷走人家锅,人家用什么!”

铁拐李低声嘟嚷道:“是富豪人家的!”

“有钱人家的也不行!”铁拐李的母亲虽是一脸病容,双眼却分外有神:“你马上给人家送回去!”

“娘,就这一次,以后不了行不?”铁拐李央求道。

铁拐李的母亲神色缓和下来,叹口气说:“儿啊,不是娘为难你,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。送去吧,啊?!”

铁拐李理解了母亲的良苦用心,背起锅,慢慢出了门。这时天已经快亮了,街上很快就会出现行人。人家要问起来,那该有多难为情呀!想到这儿,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……

铁拐李的行为感动了老天爷,老天爷命四个天将扯块黑布,将整个天又遮起来了。顿时天又黑了下来。铁拐李欣喜万分,将那口大铁锅又稳稳地放回了原处。等到他返回家,天上的那块黑布已经收起。

直到现在,黎明前天总是黑一会儿,大概就是从那天开始的。

朱元璋放牛娶妻

朱元璋生在一个穷人家,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。朱元璋长到三岁时,什么都会说了,可奇怪的是咋教也不会叫爹叫妈,坑的他爹妈没办法。

有一天,他妈又教他:“儿哎,叫妈呀,叫声妈呀,叫声妈给你买麻糖。”

朱元璋呢,小嘴闭着就是不动嘴唇,好半天才说:“我的命硬,不能叫,叫了就克死你们啦。”

朱元璋这样说,他娘不信,又说:“妈不怕,你叫吧,妈把你拉扯大了,连声妈也不叫,妈伤心哩,你叫了,就是克死妈,妈死也瞑目啦!”

朱元璋听着,小眼睛一红,流出泪蛋蛋,小手一伸就扑向他妈怀里,叫了一声:“妈--”这一叫不要紧,叫完他妈就觉着身上不舒服,当天就死了。

朱元璋他妈死后,就剩下了他父亲,父子俩过着穷光景。到了朱元璋七岁那年,他想上学堂,就对他爹说了。他爹说:“爹把你拉扯这么大,也不容易,你想上学也好,你叫一声爹,让爹高兴高兴。”

朱元璋拗不过他爹,哭着说:“我叫啦,您就没命啦。”

“爹不怕。”

“爹--”朱元璋就脱口叫出了声,谁知他爹当下就觉着不舒服,也就在那天,他爹又死了。

从那以后,朱元璋成了孤儿,亲戚没有,本家也没有,他就到处浪**,讨饭过日。白天挨门串户,黑夜睡在破庙。所以后世讨饭的就把朱元璋奉为祖师爷。他以后登基、坐了朝廷,是讨吃行道最荣耀的人嘛。

有那么一天,朱元璋讨饭来到一座庙院门口歇着就睡着了,到了天黑,小和尚收门(注:关门),看见他,就禀明主持方丈。方丈出门一看,生了怜悯心,就将朱元璋抱回禅房。

第二天,方丈把朱元璋叫到跟前问:“孩子你咋就小小的讨吃哩?”朱元璋就一五一十地将自己三岁克死母,七岁克死父的经过讲了一遍,说了没奈何才要饭的话。老方丈看着朱元璋眉清目秀,伶牙俐齿,就生出收他为徒的念头,说:“我想收你为徒,出家为和尚,这里有吃有穿,也免得你受冻受饿,不知愿意不愿意?”

朱元璋一听,挺喜欢。他就剃头出了家,皈依了佛门。每天早晨,他负责清理佛像尘土,打扫庙殿。每当他清理殿内尘土时,扫到佛像跟前,他就说:“抬抬脚,抬抬脚。”说也奇怪,那些泥塑竟慌忙抬脚,等朱元璋扫完,才落下。可也有例外,其中的枷蓝佛就不抬脚,每天,朱元璋扫到枷蓝佛像前,就大骂:

“枷蓝,枷蓝,

你眼睁得灯盏,

你不给我抬脚,

我贬你万里云南。”

有一天,老方丈梦见枷蓝佛对他说:“你们寺院的小和尚,天天骂我,你再派别人扫地吧。”老方丈醒来觉着奇怪,瞅了个早晨,就在殿外偷听朱元璋扫地,果然又听得朱元璋骂枷蓝佛:

“枷蓝,枷蓝,

你眼睁得灯盏,

你不给我抬脚,

我贬你万里云南。”

老方丈听了,挺生气,把朱元璋叫来,说道:“我佛门弟子应敬佛,咋能骂佛,把佛骂得都走了,咱们和尚指望谁去?”方丈说完就命人脱了朱元璋的僧袍、僧帽,将他逐出庙门。

后世北方的寺院都没有枷蓝佛,只有云南才有,原因就是这个。

朱元璋还俗后,又拿起了讨吃棍。这一天讨到了马家庄。马家庄有个马员外,马员外有三百头牛,雇了个牛倌,还缺个牛伴,牛倌见朱元璋是个没依没靠的要饭儿就对马员外说:“外边有个小要饭的。长得挺精干,我看把他雇上,准行。”马员外说:“你放牛,你要谁做牛伴都行。”

牛倌对朱元璋说了,朱元璋自然同意。从此,他每天赶着牛放牧。牛自由自在地在草滩、山坡吃草,他和放牛娃们玩耍。

有一天,一伙孩子们把拔草筐垒起来,起名叫龙台。合伙商量说谁能坐在上面,谁就是真主,其他人就是大臣。以后臣下就听真主的话。

游戏一开始,有好几个伙伴都试着上,都一个个跌下来,最后朱元璋就上,嘿,他踩着筐子,又摇又晃就是跌不下来,最后竟稳当当的坐了上去。其他伙伴们有言在先,一起跪倒,拜他为真龙天子,呼喊万岁,朱元璋呢,就一一封了官。据说后来朱元璋登基,儿时旧友寻去,提起当年事,都按当时封的给了官职。

游戏做完后,朱元璋又说:“今天咱们庆贺,庆贺,我给你、你们宰个牛,烧了吃,这叫大宴群臣。”

许多孩子们都不敢和朱元璋胡闹,朱元璋就给他们壮胆:“不怕,我杀我们东家的牛,你们尽管吃,有啥事我担着。”

于是,大家伙把一个三岁牛犊给绑在树上杀了,熏烧着都吃光,骨头埋好,还剩下一个尾巴,就插进了山崖。

日落时分,朱元璋赶着牛群回了家,牛倌数牛数,咋数咋不够,就问朱元璋:

“今儿个咋缺了个牛犊?”

“唉,甭说,还真奇怪,那头牛犊钻到山缝哩。”牛倌不信,就禀明了马员外,马员外带了好几个人一起来到放牛的地方,果然在崖的石缝有个尾巴,马员外就让人往外拔,可咋拔也拔不出,拔着拔着忽听得从山中传来“嗷”的牛叫声,马员外等人也就信了,牛真的钻进山啦,都以为奇巧,谁能料到是朱元璋搞的鬼。

那为啥拔不出,又有牛叫呢?原来是山神为保护真龙天子而暗中助了一臂之力。

朱元璋放牛,在马员外家长到了十八九岁。有一天,他放牛回来,乏困至极,就躺在牛槽里睡着了。这时,马员外的闺女正好从绣楼上下来,路过牛圈看见朱元璋在那儿睡着了,可耳朵眼、鼻孔窿有小蛇钻进钻出的,她吓得赶快跑回去,对马员外说了,马员外一听,就到牛圈看,一看果然是真的。心想:“这是真龙天子出世了呀。”然后就嘱咐女儿该咋样咋样,也没叫醒朱元璋。

马家小姐遵父嘱咐,跪在牛槽前,一跪一晌午,朱元璋睡完一觉一睁眼,看见马小姐跪在那儿,长得人才出众,貌相压人,一时看呆了,半晌才出了声:

“小姐,你这是干啥哩?”

“奴婢不敢不跪,伺候我主睡觉。”

“嘿嘿,我是你们家的放牛娃,咋就成了你的主人啦?”

“你是万民之主,将来必登大宝,请封奴婢一个职位,奴婢愿终身相伴。”

朱元璋觉着好玩,就说:“好吧,你听着:

牛圈好比金銮殿,

牛槽好比卧龙亭,

筛子好比朝阳鼓,

铃铛好比朝阳钟,

鞭子好比斩杀剑,

牛墩好比文武臣,

有朝一日登大宝,

封你在朝作正宫。”

马小姐听了,欢喜非常,跪着磕头道:“谢主龙恩。”朱元璋就娶了马小姐,后来仗着马员外的财力,招兵买马,始成大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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